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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蹤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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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蹤了

“運糧隊失蹤了?”永寧失聲說道

李從思連夜趕來,神色都是疲憊,更重要的是他渾身散發的冷意,也只有面對永寧時尚能克制三分

如今正值和烏護人對戰的關鍵時期,大軍糧草沒了,這場戰恐怕會不戰而敗,說不定還會被烏護人趁虛而入。

“重新調集糧草要多久?”永寧問道

“來不及,最主要的是,”李從思壓低聲音,“恐怕一時半會兒征集不到糧草。”

還要幾個月才到秋收,北地本就糧草不豐,這批軍糧是西平王特意調撥過來的,幾萬擔糧食,幾百人的壓糧隊伍,在自己的地盤裏不見了!

李從思心中發寒!

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永寧問道:“還能堅持多久?”

李從思:“半個月。”

大軍正和烏護處於對峙期,想要半個月結束戰事根本不可能,李從思從前方潛回沙州,希望盡快籌集到足夠的糧草應急。

“我已經傳信給父王了。”可要重新籌集軍糧需要時間,遠水救不了近火!

李從思覺得自己好像鉆進了別人的套子裏。

轉頭看到永寧滿臉擔心看著他,李從思冷硬的臉上扯出一絲笑意安慰她道:“沒事,我來想辦法,你不用擔心。”

西平王那邊回信很快就到了,讓李從思就地征糧,一時間西北人心惶惶,糧價飛漲,眼看好不容易安定的局面又要亂了,李從思帶著人每天早出晚歸,臉色也一日比一日難看。

“素心,有沒有信?”永寧又問道

素心知道公主在等什麽,可是她還是搖了搖頭

怎麽會這麽慢!永寧擔心伊州大軍等不及,李從思從民間征的那點糧草還是遠遠不夠,要是再向老百姓征,恐怕就要餓死人了。

那些胡商也沒用,都是做寶石香料絲綢生意的,就沒有一家是做糧食生意的,西州王倒是想幫忙,可惜他的糧食早就被烏護人運走了

怎麽還沒有信來,永寧急的團團轉!

一旦斷了糧,恐怕會動搖軍心,聽說軍中已有流言,不過李從思治軍嚴謹,被壓下去了,就連永寧都知道,若她是壞人,這個時候煽動嘩變是最好機會。

眼看半月之期就要到了,李從思神色也越來越嚴峻,就連高遜也連著幾日沒有回府,高夫人擔心不已。

這日晚間,永寧迷迷糊糊中好似聽到院外有嘈雜聲音傳來,還有人疾步奔跑的聲音。

這些日子主子們煩,下人都不敢高聲喧嘩,今夜是出了什麽事,怎麽有這麽大的聲音。

“公主!”門外的素心大聲叫喚著,一點不擔心把公主從睡夢中叫醒,她的聲音有些激動

永寧一激靈醒了過來,對上李從思清醒銳利的眼神,等不及他詢問什麽,永寧跳下床朝門口奔去

“有信了?”

素心興奮著點頭,雙手奉上杏黃色信封

李從思也已經起身,站在永寧身後,絲毫不知為何主仆二人如此激動

永寧轉身對上他,舉起信紙晃了兩下,眼中滿是歡喜,“有糧了!”

原來知道糧草失蹤當日,永寧就寫信去了汴京求助,她本是為防萬一,可沒想到李從思征糧還真就不順,

“父皇傳旨會州籌備三千擔糧草先行,由我的護衛軍先行押運來,你快去派人接他們。”後續糧草會從其他鄰近州府調派,最遲五日後就可以調齊了。

永寧對她的父皇是說借的,沒想到還真答應了,永寧很開心,好似一種試探得到了回應。

李從思的心好似泡在溫水中,軟軟熱熱的,“這些日子你一直是在等這個嗎?”她的坐臥不安都是為了他。

他一把抱緊了永寧,用力箍了箍,“公主,謝謝你,我替前方的幾萬將士謝謝你。”

謝謝你的菩薩心腸,謝謝你的公主胸襟……

李從思的所有陰暗好似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治愈,他的公主在全力以赴的幫他,她笑的那麽開心!是因為她幫到了那些百姓,那些將士嗎?

他用力在她脖頸處吸了一下,“我親自帶人去接。”這次他誰都不信,他要萬無一失。

他連夜出發,親自帶著幾百親兵奔赴河口碼頭。

第二日午後,運糧船出現在河面上,那些兵士看到船的那一刻,眼睛發熱,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了,他們看了一眼河邊肅立的使君。

使君這些日子的焦心他們都看在眼裏,幸好有公主,前方戰士不用餓肚子打仗了。

這些糧食都是公主從中原運來的!

大船靠岸,兵士們卸貨搬糧,船上負責押運的領隊叫陸秀林,是永寧陪嫁親衛軍的副統領。

他們聽說了糧草失蹤的事情,所以不敢大意,可會州兵士一向都不能進入北地,只能由他們這些陪嫁親衛來。

嚴格來說,他們這支親衛是公主陪嫁,已經不算大宋兵馬了,他們押運名正言順

“使君,剩下的糧草三日後到達碼頭。”

陸秀林言下之意是避嫌,讓李從思安排親衛接手。

也不知是不是他說的太委婉了些,李從思好似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,“幸苦陸統領了,還要再麻煩你的人在此接糧船。”

陸秀林驚訝,“可我們是公主的親衛,是不是不太好……”他看了看四周李從思帶來的親兵。

他準備晚上就帶著手下隨船回會州。

李從思笑了一下,“你們是公主的親兵護衛,自然該跟在她身邊,待在會州怎麽成。”

這話當然說的是,可這是北地,是西平王的地盤,他們這麽多人他敢留嗎?

李從思好似看穿他的想法,“這裏是河西。”

河西是他李從思的地方,公主和他夫妻一體,他還真不怕她的那點親兵,不過他倒是擔心這些親衛的本事,能不能保護好公主。

當然這質疑現在可不能當面說,畢竟他們可是來給他送糧的。

“我等下親自去清道,碼頭就交給陸統領了。”

之前的糧草消失的無影無蹤,這次李從思親自押運,他倒要看看,是誰在他背後搞鬼。

陸秀林沒想到這西平王次子有如此胸襟,既然真的敢把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們來接手,他神色鄭重說道:“使君放心,糧草在這裏出不了事。”

李從思看著江面幽幽說道:“碼頭全部由你的人接手,我的人不會再插手。”

他轉過頭看著陸秀林說道:“若是有人打著我得旗號來了,一定不能讓人跑了。”

聲音陰冷,帶著讓人膽寒的殺氣。

陸秀林立馬就懂了他的意思,糧草被劫,幾百人無聲無息沒有反抗的就不見了,使君是懷疑是內鬼!

“使君放心,這裏他們鉆不了空子。”

“不,放開個口子,我要看看是哪只老鼠。”

可他們好像知道這是李從思設的局,派人來試探過一次,失手被抓後就再也沒有出手了,被抓的那些小卒也自盡了。

李從思沒有順藤摸瓜找到背後黑手,心情很是不爽,可伊州戰事吃緊,他只能先把精力放在戰事上,其他的事情只能秋後再算了。

糧草無憂,大軍勢如破竹,很快就把烏護軍逼推到沙丘城附近

沙丘城,說是城,其實規模就跟小鎮差不多,城裏靠幾口古井生活,城外是荒涼的戈壁沙漠,連綿幾十裏都是沙土,這地方荒涼的連胡楊都不願意活下來。

城中青壯都被烏護人遷走了,只留下一些老人和婦女幼童,李從思帶著前鋒營的人進入小鎮休整,沒想到半夜刮起了沙暴,城中有經驗的老人說,不用擔心這裏起沙暴是常事,最多兩日就平息了。

可沒想到這次沙暴整整刮了七日都沒有平息,眾人漸漸覺察出這不同尋常,就連本地年長的老人都慌了,他活著麽久,還從未見過連續刮這麽久的沙暴。

城外黃沙彌漫,睜眼看到的都是黃色,李從思擠眼,異物被淚水沖了出來。

一旁的雁青大聲呸了一口,罵道:“這賊老天,不下雨就知道下沙。”就這兩句話的功夫,黃沙又鉆進了嘴巴裏,他偏過頭,呸呸起來。

十一見此用手緊緊捂住面罩,發出聲音有些悶:“使君,我們如今被困在這裏,也不知道外面戰況如何了?那烏護軍會不會趁機攻回來。”

“這天氣他們要是敢攻來,小爺我叫他們一聲爺爺,這沙子下的眼都睜不開,外面風又大,那些老人家不是說了嗎?沙暴天出行,會被黃沙中的怪物拖走,算他們運氣好,要不是老天幫忙困住我們,這幾天的功夫都夠我們打到他們老巢了!”

李從思沒有理會兩個屬下,眼光看向這漫天黃沙

是呀,他們被困住了!

真的是老天幫他們?

他擡頭看天,聽說烏護潰敗後,烏護王派了一人前來助陣,可那人是什麽身份,沒有人知道,這些日子,烏護接連潰敗,是真的敗了,還是……。

李從思內心深處有著不安,他說道:“你們兩個各帶一隊人馬去探探情況,”

兩人沒有猶豫領命前去,李從思看著他們的背影心猛跳了幾下,他下意識叫住了他們,“不要深入,安全為要,不管發現什麽半個時辰都要返回。”

沙州

永寧已經十來日沒有收到李從思的書信,最後一次他說要率兵去追逃散的烏護兵,想要找出他們的中軍大帳,可這都十來日了,他卻沒有書信來。

往常那怕戰事再吃緊,他也會每隔幾日來一封信,算是報平安,這次卻一點消息都沒有

永寧逼問留下的小六,可惜他只是單方面匯報,對李從思那邊的情況也不清楚

她正想著要不要派人去伊州看看情況,塔娜快步走了進來,她對永寧說道:”公主,高司馬回來了?“

永寧起身,準備把他叫來問問,見塔娜欲言又止,她說道: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
塔娜猶豫了幾下,永寧最不喜歡別人吞吞吐吐,追問之下才知道高遜是回來了,可他們神色不對,很是慌張。

別的方面不敢說,可看人臉色塔娜很精通,自小訓練出來的

能有什麽事讓高遜慌張呢,肯定是李從思出事了!

他是不是受了重傷,永寧來不及等高遜來了,她帶著人去了前院,人生中第一次把腦子發揮到了極致,總算詐出實話

李從思是出事了,可不是受了重傷,是他失蹤了!

不止他,他和他的前鋒營在沙丘城失蹤了!

不!沙丘城也消失了!

好似這座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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